2008年4月16日 周三 小雨

   近下载了许多百家讲坛的录音，其中刘心武、周汝昌对于《红楼梦》的解读引起了我对《红楼梦》的兴趣。上周末去书店买了周汝昌校订八十回《红楼梦》和《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

   以前并不知道古书有版本之说，还是从《六祖坛经》中一篇胡适对《六祖坛经》版本考证的文章了解到，并且有些古籍可能还是伪作，同样《红楼梦》亦有多种版本。四大名著中《红楼梦》背后却有很多迷需要解，故而有红学这一专门学问。

录入《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凡例中诗如下：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幸苦不寻常

 

2008年4月17日 周四 晴

读《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字里行间的脂批让人真切地体会到“字字看来皆是血”是有味道。有一行脂批对曹雪芹的写作方法做了总结：“草蛇灰线，空谷传声，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云龙雾雨，两山对峙，烘云托月….”《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只有二十八回，计划周末去书店买一套《脂砚斋评石头记庚辰校本》。

 

《红楼梦》第二回中提到在“智通寺”门旁有一副对联：“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真是深切地道出了从去年到今年股市中的感受，赚了钱忘了见好就收，等到跌到套牢，想回头也难了。

 

2008年4月20日 周日 晴

4月18日下班去浦东大众书局买了一套《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和《三大师谈（红楼梦）》。甲戌本只有一至八回、十三至十六回、二十五至二十八回；庚辰本有七十七回；但从脂砚斋的批语来看，甲戌本本前二十八回中非常丰富，字里行间都可见脂砚批语，在庚辰本中三十三回才见间于行间的批语（除去回前和回后），并且每回的批语数量也少有庚辰本。从回目上、批语上，两版本确是个互补。

《百家讲坛》刘心武等人的讲座确对我读《红楼梦》带了很多乐趣，每读到讲座中提及的内容，总是会格外注意、亦是更多揣测。刘心武先生对秦可卿的分析，更多地是结合字里行间以及当时的历史背景加以推断，并无实证，但就文字本身来看却有蹊跷之处。

 

从贾珍和秦可卿关系来说，在焦大的嘴里已有表达，“爬灰的爬灰”。从文字上来看，贾珍对秦可卿却有很深的感情。

在十回中，秦可卿病后，贾珍说了这么一段话：“可是这孩子也糊涂，何必脱脱换换的？倘再着了凉，更添一层病，那还了得！衣裳任凭是什么好的，可有值什么！孩子的身子要紧，就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也不值什么…….”

在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中多处提及。

（1）                    （原文）众人忙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2）                    （原文）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此时贾珍恨不能代秦氏之死，这话如何肯听。

（3）                    （原文）：贾珍因想着贾蓉不过是个黉门监，灵幡经榜上写时不好看，便是执事也不多，因此心下甚不自在。贾珍花一千二百两银子给贾蓉捐了个龙禁尉，与其说怕贾家媳妇不够风光，不如说是怕秦可卿不够风光；

（4）                    （原文）：独凤姐款款站了起来。贾珍此时也有些病症在身，二则过于悲痛了…..

（5）                    （原文）：“……..婶子不看侄儿、侄儿媳妇的分上，只看死了的分子上罢“说着滚下泪来。

（6）                    另外，贾珍媳妇尤氏病了，无法料理丧事，脂砚批语：“非此，何以出阿凤。”当然这是引出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引子，但贾珍此情此景，让尤氏不病又如何担待呢？还是不出来的好。

以上思考，不是听过刘心武先生的讲座，看《红楼梦》断乎不会注意这么多，去想这么多，这也是《红楼梦》和其他小说不同之处，处处无闲笔，处处想呼应，处处有深意，故而有“字字看来皆是血”之说，故有红学之故。

 

再于文字举一例，对于房事、男欢女爱的写法。在第七回《送宫花周瑞叹英莲，谈肄业秦钟结宝玉》中谈及周瑞走到王熙凤处，原文：正问着，只听见那边一阵笑声-----却是贾琏的声音。接着房门响处，平儿拿着大铜盆出来，叫丰儿舀水进去。 脂砚此处亦提醒：“阅者试掩卷思之”。试想有谁如此写过男欢女爱？

如细读每个人物的说话，王熙凤、林黛玉、贾宝玉、薛宝钗等，将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展现于眼前，呼之欲出，令人俺卷赞叹不已。例如第八回中，脂砚对黛玉话语的批语：“实不知颦儿心中有何丘壑？”有三处，最后评语是：“其以兰为心，以玉为骨，以莲为舌，以冰为神。真真绝倒天下之裙钗矣！”

 

再就宝玉、黛玉、宝钗三人关系，图示见左。宝玉、宝钗是金玉姻缘，其为今世之姻缘也，宝钗有金项圈，正面文字：“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宝玉有通灵宝玉，正面文字：“莫失莫忘，仙寿永昌”，文字都为癞僧所赐，，正如宝玉所说：“姐姐，这八个字，倒真与我的是一对。”是啊，你们何尝不就是一对呢？。脂砚说曹学芹文字是：“草蛇灰线，伏于千里之外”，在第五回文字中就蕴含着后面回目中宝钗的良缘。

而宝玉、黛玉是木石因缘，图中“姻缘”应为“因缘”，这就不改图了，实为前世一段缘，如做“姻”就俗了。“因”乃佛语，前世之因，乃有今世之缘。通灵宝玉的前身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一块顽石，而黛玉的前身是绛珠仙草，木、石本身就代表前世。对于宝玉来说前世是赤瑕宫神瑛侍者，但侍者无法两顾，于文字也不简洁，以为“玉”，“石”代之。绛珠仙草因为神瑛侍者的灌溉修成女体，于是随他降生到人世用一辈子的泪水还其灌溉之情，亦注定宝黛无法结成今世之姻缘。我想曹雪芹落笔时也有此图在胸中。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2008年4月21日 周一 晴

    昨天提到“木石姻缘”是“木石因缘”是错误的，应该是“木石姻缘”，“因缘”是我自己想当然了。小说三十六回，宝玉在梦中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

   

2008年4月22日 周二 晴

    《红楼梦》的写作手法确实是一绝，很多事情都是通过伏线暗写，由散落在回目之间的明线文字将整个事情串起来，并且还会通过人物的语言对此事加以评论。

拿宝玉祭拜死去的金钏来举个例子来说，明线文字都没有明写，是暗线伏着这件事情。在四十三回《闲取乐偶攒金庆寿，不了情暂撮土为香》中王熙凤过生日，宝玉一早就和茗烟出了门，跑出了很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因为两人身上没有香，茗烟将宝玉带到了水月庵，从庵中借了个香炉，原文：“便命茗烟捧着炉，出至后院中拣一块干净地方儿，竟拣不出。茗烟道：‘那井台儿上如何？’宝玉点头，一起来至井台上，将炉放下。” 金钏是投井自杀的，在井台上设香炉就是暗写宝玉祭拜金钏。

等到宝玉回府后，看到玉钏儿（金钏的妹妹）独坐在廊檐下垂泪，宝玉陪笑道：“你猜我往那里去了？”玉钏儿不答，只管擦泪。 这不是就让读者来猜吗？实际还是暗写今天是金钏特殊的日子，难道是忌日吗？（实际这一天是金钏的生日，后面有文字明写，我一时找不到了）

然后到了四十四回开头，众人看《荆钗记》，林黛玉看到《男祭》这一出时，说了一段话：“这王十朋也不通的很，不管在那里祭一祭罢了，必定跑到江边上来作什么？俗语说：‘睹物思人’，天下的水总归是一源，不拘那里的水舀一碗，看着哭出也就尽情了。” 这不分明就是对宝玉祭拜金钏的一段评论吗？好像在说宝玉何需跑到如此之远的井台上去祭拜呢？

    接着在五十八回中，写道藕官烧纸这一段，后来宝玉对芳官说了一段话：“……你瞧瞧我那案上，只设一炉，不论日期，时常焚香，他们皆不知原故，我心里却各有所因。随便有新茶便供一钟茶，有新水就供一盏水，或有鲜花，或有鲜果，甚至于荤羹腥菜，只要心诚意洁，便是佛也都可来享……” 明线文字上是宝玉对芳官针对藕官烧纸一事说的一段话，暗线还是写宝玉因为自己过错而造成金钏被王夫人赶走，最终投井自杀之情的愧疚，在房中设一香炉时时祭拜。曹雪芹的文字都不是闲笔，仔细体味一下“他们皆不知原故，我心里却各有所因”。

这样宝玉祭拜金钏一事就通过穿插在这几回中的文字有了个交待。

 

2008年4月23日 周三 晴

2008年4月24日 周四 晴

昨日读完了《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阅至贾府的败落，让人颇有些伤感，丫头、姑娘们一个个离开了大观园、贾府，晴雯、司棋、接着是宝钗一家，迎春又嫁了个中山狼，七十五回中秋家宴更是一派凋落景象。

总是想找些言语表达《红楼梦》真乃一本奇书，但不知从何写起。《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的校订者邓遂夫在本书的导论中有一段话：“回眸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化史，有三项古代文献的重大发现，闪耀着举世瞩目的光芒----敦煌文书、甲骨文、《红楼梦》脂评本。” 未读《红楼梦》时，觉得其言有些夸张、言过其实，有借此抬高自己之嫌，可读完《红楼梦》后，从心底里觉得此言不谬。

确如毛主席所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对所要评论的东西、事情没有读过、了解清楚，就没有权利妄加评议。

    现在也理解了为什么有红学，有这么多专家学者醉心于此，有这么多人读它入迷了。

 

2008年4月25日 周五 晴

开始读《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第一册，前面因为先读过甲戌本前十几回，故而庚辰本是续着从第二册读起。《红楼梦》一书确实值得反复地读、反复地品味，只是感觉费时于此有些不务正业，就像贾政数落宝玉不读《四书五经》，只在浓词艳赋上下功夫。

 

2008年4月26日 周六 晴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太虚幻境的对联）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智通寺的对联）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秦可卿屋内对联）

  

以下是刘心武排定的情榜：

十二钗正册：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妙玉、贾迎春、贾惜春、王熙凤、巧姐、李纨、秦可卿

十二钗副册：香菱、平儿、薛宝琴、尤三姐、尤二姐、尤氏、邢岫烟、李纹、李绮、喜鸾、四姐二、傅秋芳

十二钗又副册：晴雯、袭人、鸳鸯、小红、金钏、紫鹃、莺儿、麝月、司棋、玉钏、茜雪、柳五儿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写香菱，“根并荷花一茎香”伏个“菱”，“两地生孤木”是一个“桂”，即伏后面的“夏金桂”）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

寿夭多因毁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写晴雯，霁月伏“晴”，彩云伏“雯”）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写袭人）

 

2008年4月27日 周日 晴

贾元春判词上的画是：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

（橼，树木名，即枸橼，又名香橼，佛手柑，果实可入药）刘心武在说元春时，从判词和红楼梦曲中可以分析出元春下场非常可怜，最后因为政治冲突，可能被缢死。看到画中有弓，想起了多尔衮母亲纳喇氏在努尔哈赤死后被要求殉夫就是被弓弦勒死（按清制，殉者盛装坐炕上，众人对之下拜，然后以弓弦扣劲勒毙；若殉者不肯殉，则群起而扼之，至死为止）。元春是不是也是被弓弦勒死？香橼就是伏元春，“橼”“元”同音。

 

十二回中贾瑞照风月宝鉴一节，亦是一段佛语，佛教断六根不净就是此法，眼前一切即“色”，皆为“空”，任是美貌如仙，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一副骷髅，此参禅寻悟之法也。这和心理学上的“厌恶疗法”、“系统脱敏”的理论根源是同出而异名。

 

2008年4月28日 周一 晴

2008年4月29日 周二 晴

看完了《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第一册，个个女儿依然鲜活于眼前，从人物的塑造上，《红楼梦》可谓四大名著之首，虽然《水浒传》也塑造了很多鲜活的梁山好汉，如武松、鲁智深、林冲等，但比之《红楼梦》为女儿做传又稍逊一筹了，这更是诸多才子佳人之作难以忘其项背了的，对此《红楼梦》第一回就已点名。

（原文）：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

 

2008年4月30日 周三 晴

一、《红楼梦》文字中多用谐音，人名、地名。

l        人名

“甄士隐”-》“真事隐去”；“贾雨村”-》“假语村言”；“贾化”-》“假话”； “英莲”-》“应怜”；“娇杏”-》“侥幸”；“封肃”-》“风俗”；“詹光”-》“沾光”，“单聘仁”-》“擅骗人”，“傅轼”-》“附势”，“张如圭”-》“如鬼如域”，“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原应叹息”

 

l        物名、地名

“十里街”-》“势利”；“仁清巷”-》“人情”；“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

 

二、回目对比

    对三种版本的回目做了个比较，三、五、七、八回目，周汝昌校本都是用了甲戌本的回目名，从这几回来看，甲戌本回目确比庚辰本契合回目内容，如：第三回“荣国府收养林黛玉”比较“林黛玉抛父进都京”更能突出林黛玉的寄人篱下的情状，又如第七回“送宫花周瑞叹英莲”较之“送宫花周瑞戏熙凤”又道出了英莲的可怜身世。

回目	甲戌本	庚辰本	周汝昌校本
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第二回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第三回	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	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黛玉抛父进都京	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
第四回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第五回	开生面梦演红楼梦 立新场情传幻境情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开生面梦演红楼梦 立新场情传幻境情
第六回	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第七回	送宫花周瑞叹英莲 谈肄业秦钟结宝玉	送宫花周瑞戏熙凤 宴宁府宝玉会秦钟	送宫花周瑞叹英莲 谈肄业秦钟结宝玉
第八回	薛宝钗小恙梨香院 贾宝玉大醉绛芸轩	比通灵金莺微露意 探宝钗黛玉半含酸	薛宝钗小恙梨香院 贾宝玉大醉绛芸轩
第九回	缺	恋风流情友入家塾 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恋风流情友入家塾 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第十回	缺	金寡妇贪利权受辱 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金寡妇贪利权受辱 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第十一回	缺	庆寿辰宁府排家宴 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庆寿辰宁府排家宴 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第十二回	缺	王熙凤毒设相思局 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王熙凤毒设相思局 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第十三回	秦可卿死封龙禁尉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秦可卿死封龙禁尉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秦可卿死封龙禁尉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第十四回	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第十五回	王熙凤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王熙凤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王熙凤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第十六回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第十七回	缺	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	会芳园试才题对额 贾宝玉机敏动诸宾
第十八回	缺		林黛玉误剪香囊袋 贾元春归省庆元宵
第十九回	缺	无回目名	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第二十回	缺	王熙凤正言弹妒意 林黛玉俏语谑娇音	王熙凤正言弹妒意 林黛玉俏语谑娇音
第二十一回	缺	贤袭人娇嗔箴宝玉 俏平儿软语救贾琏	贤袭人娇嗔箴宝玉 俏平儿软语救贾琏
第二十二回	缺	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谜贾政悲谶语	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谜贾政悲谶语
第二十三回	缺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
第二十四回	缺	醉金刚轻财尚义侠 痴女儿遗帕惹相思	醉金刚轻财尚义侠 痴女儿遗帕染相思
第二十五回	魇魔法叔嫂逢五鬼 通灵玉蒙蔽遇双真	魇魔法叔嫂逢五鬼 通灵玉蒙蔽遇双真	魇魔法叔嫂逢五鬼 通灵玉蒙蔽遇双真
第二十六回	蜂腰桥设言传蜜意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蘅芜院设言传蜜意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第二十七回	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第二十八回	蒋玉函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蒋玉函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蒋玉函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第二十九回	缺	享福人福深还祷福 斟情女情重愈斟情	享福人福深还祷福 痴情女情重愈斟情
第三十回	缺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椿灵画蔷痴及局外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龄官划蔷痴及局外
第三十一回	缺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第三十二回	缺	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第三十三回	缺